谁碰了城市的软肋 ?
“据说，一个人如果在 14 岁时不是理想主义者，他一定庸俗得可怕；但如果在 41 岁时仍是理想主义者，他又未免幼稚得可笑。可如果当一个民族，在它的青年人中竟然也难觅理想主义者，它又实在是太堕落了。由此，我们可以引申说：在理想主义普遍遭嘲笑的时代，一个人仍然坚持做理想主义者，就必定不是因为幼稚，而是因为精神上的成熟和自觉。”
—— 周国平（哲学学者、当代社会学家）
在联合国第二届人类住区大会上，中国与参会的各国政府曾共同承诺：“在城市化地区实现可持续发展
的人居环境，推动社会进步、充分利用资源。为所有人，特别是易受伤害或处境不利的群体获得大自然及其
文化遗产、精神、价值观相和谐的健康、安全的生活提供平等机会。”
而今，在历届政府的不懈坚持之后，城市迎来了空前的发展机遇，也同样面临着空前未有的规划瓶颈。
谁碰了城市的软肋
在城市日新月异的同时，城市败笔和城市业绩一样始于规划，这是职责所在责无旁贷的批评，也是对城
市善意而中肯的意见。近十年以来，城市规划者时常觉得有苦说不出，一种有口难辩的尴尬使他们心情复杂
而沉重。
上世纪80年代的后现代主义风和产品语意学的热潮如今业已衰退，世界都市博览会和大阪万国博览会的
“走走停停”以至悄然淡出，都在反复提醒和催化着城市决策的理性思考。“美术工艺运动、新装饰主义、
德意志工作联盟”，无不在把设计（ DESIGN ）推向前沿，多元需求无疑是促进城市持续发展的动力，“解
构与前卫”或许在某种意义上有其值得称道之处。然而，环境问题当如何？社会责任又该怎样与城市职能相
对位？城市的软肋，恰恰在于城市战略定位与实施中的偏离和脱节。往往是，决策的起点与城市吻合之时，
实施的过程反而“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和现实问题一波三折节外生枝……工业和商业利润，与城市公共利
益之间的矛盾冲突由来已久。
诚然，我们所热衷于其间、称之为“城市风景线”的建筑和所谓“里程碑式”的标志与骄傲，甚至那些
确实饱含睿智的古建筑，横看竖看都那么经典，可它们终究只占百分之几的份额，有点“底气不足”。建筑
学课堂上讲授的、报刊编辑的目光所及、以及出国考察归来放映的图象，反反复复老是那些数得出来的房子
观光时那些不属于“著名建筑”的 99% 以上的建筑，却总是一晃而过，不得其门而入。一旦驻足凝望，城市
的影像却正是通过这些占据绝对多数、似乎并不具有“代表性”的民居建筑变得清晰可触、真实可感。那些
匠心别具的民宅和巧妙的布局，常令人惊叹而罕有让人看着难过或痛苦不堪的。城市的特征与个性，就这样
不事声张地闯进你的脑海，让你终生难忘。
建筑所彰显的，理应包涵着城市情感和它的文化包容与创造性。
城市已经不能再无视设计对社会的影响，规划与建筑，到了反省的时刻。
城市批判：硬伤的由来
李中国在《城市的轮廓》说：不久前，一位海外摄影师到济南大明湖寻拍心仪已久的“佛山倒影”时，
调整过无数角度，都难以和想象中的美景合拍。正值秋高气爽，显然不是空气能见度问题，而且——也风平
浪静。但那道从远处折射于水光天色里的山影，不是形象斑驳，就是轮线断裂。问题就出在天际轮廓线上，
大明湖与千佛山之间贸然冲起的几十多幢高楼，把那道曾迤逦天际的城市轮廓线摧残得支离破碎。
没有了 72 名泉，没有了这座城市赖以骄傲的瑰丽景致，泉城还是“泉城“么？
济南人在问自己 ，业界在反思。 十年前同样是省会城市济南的一次意外事故引发的地毯式煤气管道爆
炸事件烟云未散、令人记忆犹深。城市规划的大意粗疏、一旦惩罚起我们，便总是这样无情而又猝不及防。
而理性认识的到来，伴随的又往往是阵痛，连同阵痛中的成熟。城市的遗弃性、长期性、可扩展性、积累性
与交叉性所要求的“大 配套”理念，与在商言商的各自为政、垒起砖头就是钱的 短期行为成了天生的“死
对头”。要抛弃那种短视的经营模式，的确是谈何容易！
某大型社区交付验收后，出现了一个令人汗颜的现象：在采用了不对称户型设计的间隔楼层，连接抽水
马桶的污水管道堂而皇之从卧室中穿过。且不说那些排泄物污浊的气味令人不快，也不论窒息的空间给业主
平添几许压抑，单是睡梦中那“潺潺流水”声，就足以让这处青山绿水中的“高尚住宅”顷刻之间自贬身价
弃之可惜……令人愕然之后，还是愕然。
中国人习惯于群情激愤时才去重视问题，而掩盖在钢筋水泥背后的，是商人对城市的感情。如果你面临
业主投诉能够充耳不闻，如果你的“理念”是敷衍了事的无动于衷，那么无论下水道穿堂而过这种 “小节
“还是你用心良苦地组织一场“篝火晚会”，对于商人本身和社会公众，传递的却是同样一种印象和结论。
建筑完美主义，人性化的回归
每一座建筑，都在无声地记载着这座城市的历史与波澜。
城市那99%的建筑，一旦“落地生根”，它们又将以怎样的姿态面对世人？
2007年春，伴随着烟台火车站扩建工程的破土，广场周围的建筑忽然被反衬得格外扎眼。从绵延十公里
的滨海大道到海滨亲水区，造型别致的华美街灯一路将景色铺展到北马路中段仿佛便戛然而止，微风里偌大
的广场四周，班驳杂乱的建筑立时让人兴味索然。与此相映衬的东南侧拔地而起的新建筑，反而突兀得有些
鹤立鸡群。
建筑，不仅仅是人们栖身生活和办公的场所，建筑也不是一个孤立的存在，你无法把它与社会、与街巷
与人群割裂开来看待。 “城市”这一开发模式的实质内涵，正是以无形的社区文化、情感氛围、精神寄托和
价值信仰作为真正的产品，而将有形的建筑、环境、地理位置等物质外延当作产品附载物和感性载体。
建筑完美主义主张：城市规划的人性化复归，就是要求围绕人与自然、人与社会、人与人之间的整体平
衡与和谐入手，从自然人、社会人的多重角度施以情感关注，最终以此作出项目定位。这种思维打破了业已
形成惯性的定位法则，向约定俗成的行业游戏规则提出了挑战，以战略理性思维实施“反定位”。它已经超
越了形而上的“房地产”概念，以独立而完整的成片新区域为单位，让业主分享真正意义上的共有环境和配
套资源，这种改变将是彻底的、人性的，也是城市发展的大势所趋。
城市需要大运营。城市，需要商人的智慧与激情，需要人性的动感和真诚。如果你爱这座城市，你的项
目就应该经得起时间的检验，经得起市民的赞誉和市长的挑剔；如果你爱这座城市，你奉以真心的便是敬业
的杰作与创新。
这是一座充满可能性的城市，一切都在等待着。在静谧的夜晚，当你凭窗回望，感动于城市魅力的时分
请在心底告诉自己：善待你的城市…… 文 / 林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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