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年味”咀嚼“年味”
“过年”是中国人最重要的传统文化节日,而如今,生活条件好了,老百姓也少了些准备年货和穿新衣
的喜悦,谈起过年的感受,很多人无不感叹 “ 年味越来越淡 ” ,甚至有人称,年不过是休闲的别称和应
酬的由头。
古代人是怎样过年的?听这首“年节歌”—— 二十三祭灶天,二十四写对联,二十五做豆腐,二十六
割年肉 …… 初一初二磕头儿,初三初四耍球儿,初五初六跳猴儿 ……
【不同年代 不同 “ 年味 ” 】
任何现在的东西,都将成为历史。曾经的 “ 年味 ” ,注定要成为年长者怀旧的内容。而时间,在生
活中的每个细节,都会留下不同的烙印。春节,不同年代有不同的特色,年龄不同的人也有着各不相同的记
忆和体验。
20 世纪 50 年代 一二十块钱过个年
家住延庆街的徐先生说,50年代的过年可是轰轰烈烈。全国人民大炼钢铁,家中的锅和铁器,连门锁都
得上交。吃、喝都是“平均主义”。过年时最高兴的是从头到脚全是新的。父母再忙,年三十晚上也会给孩
子准备好新年的衣服。
徐先生说:“小时候过年,买几斤肉、几斤青菜和豆腐,够我们家快快活活地吃好几天,加上瓜子、花
生、橘子、苹果还有花花绿绿的水果糖,花上一二十块钱就能过个年。”平时粗茶淡饭难见荤腥,除夕夜的
饺子显得分外香,过年自己糊个纸灯笼,买个小风车,都能让大人小孩高兴好长时间。大跃进时期,除夕夜
每家餐桌上摆着相似的年夜饭,居民对生活的渴望也是那么相似。那时和小朋友一起玩“打苏”,其实就是
一种两头尖中间圆的小木棍,一板打出去另外一个小伙伴跑过去扔过来,小手冻裂了,仍然玩得高兴。我现
在觉得那就是我儿时玩的“高尔夫”球了。再就是能和大人一起逛逛大相国寺庙会,抖空竹的、玩杂技的、
踩高跷的,把庙会挤得水泄不通。哪怕是啥都不买,也高兴得屁颠屁颠的,也算是最快乐的事了。
20 世纪 60 年代 过年馒头蒸三样
今年46岁的崔英大姐说,她小的时候,正值国家自然灾害年代,经济比较匮乏,各种物品都实行票证。
她说:“ 过年时,居民每人多发给2两油、半斤肉、4斤面粉。 ”18岁成年人可以享受全口粮13公斤面粉。
只有过节时,面粉和杂粮的比例才有所调整,她曾和妈妈一起到粮店领取白薯片,回家掰成小块熬粥喝。每
年进入冬季,父母就买回整车的冬储大白菜、白萝卜,这几乎是一冬天的菜了,“大杂烩”成了平日的家常
主食。
1.32元一公斤的猪肉,平时谁也不舍得买。过年时拿着肉票到肉店专挑有肥油的肉,回家后把油提炼以
备平时炒菜用。因为面粉短缺,大人就变出花样地蒸出三样馒头过春节,小孩子吃白面馍,年纪稍大的孩子
吃花卷馍,大人只好吃黑窝窝。在那个年代,家家户户都有个腌制咸菜的大坛子,咸菜就是最好的零食。
崔大姐说:“我总觉得那时的年夜饭是最丰富的,不管吃啥都香甜。为了这一顿新年‘大餐',进入腊月我就
将时间倒计时了。 ”
20 世纪 70 年代 劳动布改成新年衣
“过年过年,有吃有穿又有钱。”刚过完36岁本命年的洪萱说,小时候,盼过年,最大的喜悦莫过于有
新衣穿,有好东西吃,而且还有压岁钱。
70年代劳动布、网球鞋是最时髦的服饰,从清一色的绿军装到喇叭裤颜色都比较灰暗,只有过年时才能
穿上一套新衣服,裤子还是父亲发的劳动布工作服改的。开封有个风俗习惯是年初一不能洗脏衣服,年三十
晚上换上从头到脚的新衣服。母亲总是千叮咛万嘱咐地说:“玩的时候要小心,别把新衣服弄脏了。”
小时候喜欢过年就是巴望着穿新衣服,生活条件好了以后,母亲带着我们姐妹三人到裁缝店量体裁衣时
总是要求师傅把衣裤做得长长的,姐姐穿小了,妹妹穿。洪萱说 “ 我小的时候,妈妈给我做了一件红灯蕊
绒上衣,洗过缩小了不舍得扔,在下边加了一条宽宽的黑边继续穿,真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20 世纪 80 年代 春节晚会笑掉“牙”
回忆起1983年的第一届现场直播春节晚会,王娟至今还记忆犹新。她8岁时爸爸托人买了一台黑白电视机
年三十晚上,左邻右舍亲戚朋友将她家的小屋挤得满满当当。为争第一排,妹妹把她气得大哭一常大家看着
小品、听着歌曲、嗑着瓜子与荧屏上的明星同喜同乐直到凌晨结束才意犹未尽地离去。
张明敏一曲《我的中国心》唱响了天南地北,一曲《难忘今宵》成了每届晚会的结束曲。1984年的春节
晚会中,陈佩斯和朱时茂的《吃面条》让她们全家兴奋得整夜没睡觉。
王娟说,当年给人们留下印象最深的节目是王景愚的哑剧《吃鸡》。爷爷看电视时高兴地哈哈大笑,假
牙什么时候丢了都不知道。大年初一,全家老少齐上阵,折腾了好长时间,才从柜子缝中找到了爷爷笑掉的
牙。
现在 过年的感觉很从容
改革开放使居民的生活条件越来越好,鸡鸭鱼肉不再是年节才有的大菜,以往过年才能吃上的饺子已成
家常便饭,那时要跑很远才能买到的年货,如今在一家超市或春交会上都能解决。过去,年三十下午没卖东
西的了,现如今商家在春节期间畅开供应,货物琳琅满目,越是过年更想吃点清淡的、省事的。吃腻了大鱼
大肉的人们更向往田野和自然。绿色食品的盛行,农家菜的兴起,素食主义的流行,甚至连年夜饭也从家宴
迁到了各大饭店。过年要过出个性、过出新意了。
经营防盗门窗的孙经理说,忙碌了一年,也该歇歇了。平时没有时间,春节长假期间带妻子、女儿到海
南沐浴阳光,享受沙滩,吃吃海鲜,感受他乡别样“年味”,感受不同地域不同风土人情,过一个与众不同
的新年。
刚度完新婚蜜月的冯辉告诉记者,过年最累的就是父母,儿女们回家了,带上笑容,带上祝愿,再带上
几张嘴,吃罢喝罢一走了之,父母洗洗涮涮累得直不起腰。他拿出两张昆明的往返机票让记者看,年三十他
要送父母外出旅游过大年。
过年的方式一天天变了。现在过年包含了联络感情、聚合亲情、释放激情的内涵。“年味”也随之有了
更多的味道。
【争议“年味”】
■ 观点一:变淡是社会的进步
“年味”变淡,是众多人的相同感受。不少读者认为,“年味”淡不是坏事,这是社会进步的表现。网
友 “ 碧玉箫 ” 说,小时候,人们精神生活和物质生活不丰富,平时家家户户大多勒紧裤腰带攒钱,只有
过年的时候才可以吃几餐鱼肉,到街上痛痛快快地玩。现在物质生活和文化生活都极大丰富,人们不需要一
定在春节的时候才能改善伙食,也不是只有过年才可以穿新衣服和游玩,所以对过年的渴望与激情已荡然无
存了。这可是社会进步的一个表现。
■ 观点二:变淡是传统文化的丧失
对民俗文化颇有研究的 胡 先生告诉记者,春节是由古代的丰收祭祀活动演变而来的。新旧时间更替的
过程,在古代人的心目中,是一个由紧张到放松,由严肃到喜悦的过程。年前担心旧的不去,所以要采取多
种措施小心防备。防备的主要方式就是家族的老小团聚,用集体的力量,抗拒威胁。爆竹、火、红色门联等
起初都有巫术的意义。发展到现在,年文化除了守岁、大红灯笼、门联、压岁钱等外,主要集中在吃、玩上
面。拜年这个传统礼俗,现在渐渐被电话、短信替代,失去传统文化内涵的春节 “ 年味 ” 自然淡,也算
不上真正传统意义上的春节了。
■ 观点三:“年味”其实未变淡
家住南昌市朝阳中路的谢女士说,现在在农历新年前,南昌哪个商场超市不热闹?众多市民逛街购物,
与朋友一起吃饭聚餐,这正是现代人的过年方式,洋溢着浓浓的现代“年味”。
中学教师涂老师也说,现代都市人工作紧张,她家几兄妹也好几年没有回老家和父母一起团圆了。但电
话、手机短信、电子邮件、QQ留言等,同样能传达祝福,其中的亲情友情同样很浓。涂老师说,现在过年其
实“年味”没有淡,只是过年的方式变了。
|